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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能以最好状态写出理想的作品来,往后还请多加关照了。

落叶风下

留加x诚cp向

他曾站在风里,你能看到你的爱

 

当你刚从乡下被接到城市里、接到母亲身边的时候,你头一回见她,虽然还不太敢开口多说话,可看着她的眼睛里却一直闪动着喜悦的光,衬得整个人都明亮温润。

 

可这明明朗朗的开头却断得很快。当你们在新家里住下来未过数月,你的神情就一步步被陌生与冷冽所取代,原本的怕生变成了沉默寡言,你因为何物步步紧逼而不断退缩,最终退无可退只好用避而不见为应。

 

你的母亲曾意识到你在抗拒什么,然而一直从小学到你中学三年级,她都不明白你究竟在抵触何物,又究竟需要什么。她感觉自己看不懂你,感觉这孩子的心好像是冷的。斗转星移以来尽管你在校园内风评甚佳,待人也谦和友善,可她总能觉察到在你内心的什么地方似乎藏着把刀子,或是藏着块冰,那是注定了你必定会离人迢迢之外的东西,但是她找不到,摸索不见,就更不必说把它拔出来,或是把它化开来了。

 

或许是因为在你出生时她就对你抱着恐惧与排斥的心态,又或许是她心里清楚是她从最初就对不住你,她终归是无法做到为了个人意愿而强迫你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东西。而你又认为自己没有权利向母亲说出心声,即使说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应,你觉得她也许并不想成为你的母亲,在她眼里你不过就是个累赘罢了。

 

于是你的母亲在自我安慰后将精力放到了对酒吧的管理上,也算是让自己的烦恼有个能转移的地方。想着或许物换星移以后你的心绪便会慢慢转好,毕竟你对周围的人始终保持着礼貌。

 

而在那以后整整六七年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想法,可能是不愿意,可能是从没想到过这一点。一直等到你临近高中生的备考,一直等到你那位朋友受邀到家里拜访,她才惊觉她错的是怎样离谱,才惊觉原来你所需要的,只不过是这世上最简单纯粹的东西而已。

 

大场诚全然是突如其来地在你眼前出现,又突如其来地在你生命中到站。你最初从未想过这个聪慧脱颖而出的转学生对你而言会意味着什么特别,但仅仅是一转眼,一个阴错阳差,连你自己都难以置信,你就对他动心了。

 

班级同学是因为他的挺身而出才会将他视为众矢之的,而他们耍弄的那些欺凌手段实施时都要经过你的默认。你惊异于他眼里的光,惊异于他让你窥见的明亮一隅,你看着他,看着其他人又准备再一次变本加厉,你的言语突然就完全被感情所控,你对他说:“我会保护你。”

 

尽管那个时候你还以老师的名义作借口,尽管那时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心。

 

但是从那时起,半夜难眠时你就不会再想到自己的家庭和鲜血,也不需要仓鼠的吱吱叫声作伴。你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会不会真的找到了喜欢的人,是不是真的顺应了心声,你想这是怎么了,从天而至毫无预兆,然后出乎意料地被前所未有的开心包围,第一次没有刻意伪装就从心底流淌出了笑容。

 

这是你先前从未体会过的感受,新奇的令你想去触碰又不敢轻举妄动。你觉得要不还是别急于一时,时间很长,你还有很多机会能慢慢确认自己的决定,还能和他一起走很长的路。等以后大学和工作,学生时期与整个后半生,他都能一直存在于你的视野里。你便告诉自己不要急,冷静点,这有什么好泛得起波澜,一步一步慢慢走就好了。

 

可惜的是上天已经不给你机会循序渐进了,变故来得太突然,天朗气清的日子转眼就过去。

 

而你没能捱得住这趟考验。在打击到来后,仅是一个错念和一个错手,你便丢失了他。之后无论怎样悲恸难抑悔恨交加,都再也来不及。

 

当你意识到一切都将走向不可挽回的瞬间,哪怕已经伸出手意欲阻拦,身躯重砸在地的声响也还是传进你的耳朵,紧接着你的心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时他过去明朗的笑又闯进你的脑海。

 

而发生在眼前的,即是你亲眼目睹他生生坠落。

 

如果有知情者了解这件事,他们可能会懂这是因为你难以相信上天赐予自身的幸福。不管它到来的再怎样惊喜你都把握不住实感,因此当它被泼了满身脏水后,你便毫不犹豫地任由冲动埋没了理智。

 

可是现实里不存在这样的第三方了,没有人能听见你的心声。

 

你们离开彼此,都是孤身一人。

 

你看见自己目之所及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它从黑白转为短暂的鲜艳,随即又回到原点,而现在你和它一起掉进了深渊,就好像小诚他落进了死亡。

 

你再也挣不开事实给你套上的枷锁。它愈来愈沉,愈来愈重,最终压得你粉身碎骨。你的理性终于从冲动之下醒过神来,明白了小诚不会骗人,不会说谎,更不可能有那种超乎寻常的行径。可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份认知的是你明白他再不可能回到人世,涌破堤岸的灰暗与绝望铺天盖地,心攥得像是要被碾成粉末。

 

太痛了。

 

然而等你再抬起眼,所能看见的也仅是两个座位前的课桌上所摆放的那瓶雪白花束。

 

你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可是此时此刻,你也失去了所有。

 

如同在这片土地开始生活的起点一般,你又重新躺在了拉紧窗帘的卧室地板上。冰冷从侧身传至每根神经末梢,就好像多年前来到这家后第一次见到母亲情人的到访。你那时才惊觉原来自己并没有获得亲情,期待了七八年的完整的爱,终究没能来到你的身边。

 

自那以后你就习惯一人独处,不懂也不想和其他人交流。就一个人关在卧室里拉上窗帘,任由消极冷漠的想法淹没心脏,在寂静的环境里毫无睡意,却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可谁知道阳光会露面的如此忽然,仅仅是转瞬之间,就落在了心底的地方。

 

你在空无旁人的教室里伏在他的座位上,悄无声息地和他传递着耳语。心灵贴着心灵,就好像在泳池边呼吸融着呼吸。

 

你便突然决定去找他,哪怕再不能与他并肩,至少还可以在远方静静地遥望。至少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罪感与无力回天,哪怕身上的罪孽还是不能洗脱分毫。

 

可当你踏上楼梯来到楼顶,预备付诸行动时你却怕了。明知道再跨出一步就能同他相聚,一声质问却蓦然出现在你眼前。

 

你想自己哪来的资格和他站在同一世界,又哪来的资格到他所在的地方去和他见面。这和说出小诚你回来这种请求一样不可理喻,满身罪行的始作俑者怎么可能有权利乞求半点解脱。

 

于是你自己松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可挽回地坠落进万尺深渊。灵魂躯壳一同沉眠,深埋在兔子屋前那片棕色土地下。你已无法承担自己做犯下的大错,负罪感会让你求死不能。

 

其实失去至爱之人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可最终你还是醒来。或许是因为你母亲醒悟后的呼唤,或许是你的精神深处并不允许自己逃脱这份苦果,你睁开了眼,但身体还是依附了内心的求救,你因而忘记了浮世里的一切,把所有悲伤和痛苦尽数抛进尘烟,只把人生里那星星点点的美好碎片裁剪下来捧在掌心。

 

你还记得谁是你的母亲,以及小诚于你而言是怎样的存在。活成一个二十分之一的人,却带着百分之百的爱。

 

它终究是一份会令你窒息的奢侈之物。

 

但尽管你因它溺亡于深海,也始终从未想过要放开。这是你的选择,哪怕深知自己已没有追随它的资格,也依然竭尽全力地想要拥紧它。

 

只因为这是从夜幕外照进来的唯一一点亮光,你曾感受过美好,便在那种希冀里流连不返。

 

你其实向往光也向往温暖,以前没有人给予过你,它们降临后又逝去的太快。以至于还来不及成为你心房的保护锁,就锐化成了一支永远扎在心脏里的利箭。

 

到了眼下搬进乡镇来的第七个年岁,午间的阳光和和煦煦地撒上鲜花与青草。你一如以往地握着铅笔,坐在二楼室外的阳台上入神地画着东西。你的母亲在半小时后敲开房门,端着点新做的点心走进来送给你吃。她看着你而今的模样,一直懊悔自己没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去靠近你,用真正作为母亲的眼光来看待你。

 

她认为自己应该把你带离黑暗,从你刚出生的时候起,就该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周围的任何冰冷无情伤到你分毫。要是没有那么多不应有的颠沛流离,你不可能会有那样极端的情绪,也不会做出那些出格的行径,她想你该是个乐观开朗,聪明懂事的好孩子才对。

 

你该是个熠熠生辉,在青春时代大放光彩的好孩子才对。

 

森田老师曾在小诚出事后和她谈过话,她说小诚生前很可能一直活在重压之下,尖锐的,逼迫性的,还来不及看一看这世间的光明就走了,太遗憾也太苦了。

 

此刻回想起这句话,她就突然想自私地祈愿一下,盼望你能够替小诚去窥一眼这世界的美丽,去完成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假如哪一天你能够见到小诚在哪个远方高声朝你呼喊,呼喊你走出过去,步入现实,那也许你就能离开沉湎了如此长久的往昔里,抬头去望一望云层间闪烁的阳光了。

 

你太少笑了,若是没发生那些令人心痛的意外,你们都该过得很高兴。

 

如今在你笔下被描绘的许多物象,也许象征着从你脑海里闪现而过的某些画面,或者是被你回忆起来的某些片段。你曾研究过画技也借这未曾间断的绘画来当作联系,不出多久就能把想画的东西画得非常漂亮,逼真过人了。

 

在你的画纸上出现过学校,出现过河堤,还出现过装着果汁的玻璃杯。然而在这千百幅画以来你最常画的,每一次画都像是希望能把对方更细化几分的,只有一个。

 

那是始终住在你心角里的那个人,大场诚。

 

然后也是从始至终你所画过的唯一一个人,以及最生动传神的、无可替代的作品。

 

那是你所经历过的一场最美的梦。

 

两千多日以来,记忆虽死,但爱却未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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