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盏万千

你该放宽心,凝起神思向前走。

可以叫我影寻,希望能以最好状态写出理想的作品来,往后还请多加关照了。

《春生》

长文是什么,不存在的,这个人写得死去活来后开始放飞自我

 

春生

 

  有一人同他相伴十几年,挥舞长刺只为护他周全,为他时刻谨小慎微、警惕满眼,而他们推心置腹共步一段人生,从翩翩少年一直走到方刚老成,可他一度对赛科尔只剩了压不尽的愧意,因为他目睹对方在天高云淡下逐渐成长,再站在南国温热的夏风里享受晴光,现在却必须被汹涌暗流死死束缚住手脚。

 

  他曾认为是自己没及时迈开既定好的分别步伐才造就如今太多事情的不可挽回,无所不至地殚思竭虑,只为了能早日送对方离开自己所在的这片污浊泥沼。

 

  可直到这天再巨细靡遗的精打细算也抵不过蓄意已久的阴谋诡计,精心伪造的假象蒙蔽被害者的眼睛,他发现真相后亲眼看着自己所下达的指令让赛科尔立于必死无疑之境,而对方会踏入圈套的缘由仅是明知必死却仍毫不后悔,他才终于认清自己先前的所有努力都不过是自以为然。

 

  无论再怎样意欲逃脱藤蔓也只会盘绕而上,冰冷的操纵者不会顾虑手下棋子的安危,而赛科尔对于他曾提出的“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的建议所予以的否决也根本就不是任性妄为而已。

 

  于是军事处的人第一次见到处变不惊的克洛诺指挥官甩下手里的文件与办公室中所有人夺门而出,什么话都没留下便再不回头,赛科尔的通讯器已经由于执行任务而怎么样都拨打不进了,直至一切都再难挽回之时,他才终于抓住了能够贴近胸膛处那起伏鼓动的契机,得以去听明白那里究竟诉说着何物。

 

  因此维鲁特·克洛诺开始奔跑,抛弃一切规章教条把二十多年来无尽的约束踩在脚下,只是迎着塔帕兹深夜的晚风冲向那唯一终点,这是他在军校磨炼的三年间也从未达到的速度,所有繁乱的喧嚣与扰人的琐杂都被甩在身后,这种在空气里疯狂追逐天际线的感觉只能让他想起那唯一一个人。

 

  对方生来就有这种锋芒与力量,足以冲破重重混沌只为抓住自己想要的光芒——赛科尔·路普,是的,这会是他此行的终点,就位于明暗交界处,终将迎来天光乍破。

 

  既然不可视的明枪暗箭全都瞄准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定义为必须生死永隔的对象,维鲁特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推动变速杆,前脚掌踩下油门让车头灯射出的光芒挣破黑暗,呼啸着撞开以往不计其数的自我束缚与几近窒息的徘徊迂回,把旁人那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彻底地碾碎在车轮之下。

 

  腕表的分针转过一百八十二度,他奔入赛科尔所在的大楼凭直觉决定自己的目的地,他以前从不会让直觉肆意支配行动,可这回他却完全愿意信任他们之间的纽带与契合。

 

  随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所要寻找的人,对方还手执长刺在隐蔽处埋伏蓄势待发,继而维鲁特喊出了他的名字,在其站直身体回头望来后抬手将对方拉至身前。

 

  赛科尔蓦地感受到了漫开的温热以及胸口处共鸣的心跳,他心头吃惊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近在咫尺的声音却比他更先了一步。之后他们都明白被夜幕笼罩的灭口计划正照常执行,可依旧仅是彼此相拥着站在楼层的边沿一角。

 

  最后通红的爆炸键被如期按下,设置在楼内的炸药统一引爆,震耳欲聋的訇然巨响之后,大楼崩裂坍塌。

 

  而赛科尔·路普与维鲁特·克洛诺都没有回来,灼目沸腾的滔天烈焰之上,是一片熠熠生辉的璀璨星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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